第三部：耶稣以实例说明祂的福音 Jesus Illustrates His Gospel
16. 葡萄树和枝子
在主耶稣的讲道、教导、和神迹中，一个不断出现的主题乃是祂与神的绝对平等。祂一再地以再清楚不过的措词来证实祂的神性：「我父作事直到如今，我也作事」（约五17）。「我若荣耀自己，我的荣耀就算不得甚么。荣耀我的乃是我的父，就是你们所说是你们的神」（约八54）。「我与父原为一」（约十30）。「你们纵然不信我，也当信这些事，叫你们又知道，又明白，父在我里面，我也在父里面」（约+38)。
每一次当主耶稣称神为「我的父」时，祂都是在强调自己的神性。祂的犹太听众非常了解祂的目的为何：「所以犹太人越发想要杀祂。因祂不但犯了安息日，并且称神为祂的父，将自己和神当作平等」（约五18）。
耶稣神性最强而有力的一些断言，是在约翰福音中以一连串的「我是」声明表达的。每一句都使用神在燃烧的荆棘中向摩西启示的名字-「自有永有的」（出三 14）。主耶稣在一连串著名的宣告中以那名自称：「我就是生命的粮」（约六35）。「我是从天上降下来生命的粮」（六51）。「我是世界的光」（八12，九5）。「我就是羊的门」（十7）。「我是好牧人」（十11）。「我是复活与生命」（十一25；《和合本》作「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借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十四6）。以及这个令人吓呆的、无可避免的神性之确证：「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还没有亚伯拉罕，我就是」（八58另译）。
耶稣的地位是如旧约圣经中伟大的自有永有者，这一点，对于祂作为救主而言是非常重要的。那些拒绝承认祂的真实身份的人就不能得救：「你们若不信我是基督［1］，必要死在罪中」（八24）。这句话为那些法利赛人立下一道极难跨越的阻碍，他们早已定意无论如何都要恨祂。他们知道祂是在宣称其权威高过他们伟大的先祖们和先知们（参：约四12，八53）。祂实际上是在宣称自己与神同等，结果是他们无法接受这一点。因此，耶稣警告他们，他们必要死在罪中。
［1］这里的「基督」是《和合本》的译者加上的，在希腊文经文中没有此词。
在祂受死前的最后一夜，当犹大离开去行他的邪恶、背叛、变节后，主耶稣单独和其他门徒在一起时，祂向他们启示祂神性的另一方面。祂再一次用神最崇高的名，「我是」：
我是真葡萄树，我父是栽培的人。凡属我不结果子的枝子，祂就剪去。凡结果子的，祂就修理干净，使枝子结果子更多。现在你们因我讲给你们的道，已经干凈了。你们要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你们里面。枝子若不常在葡萄树上，自己就不能结果子。你们若不常在我里面，也是这样。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甚么。人若不常在我里面，就像枝子丢在外面枯干，人拾起来，扔在火里烧了。你们若常在我裹面，我的话也常在你们里面，凡你们所愿意的，祈求，就给你们成就。你们多结果子，我父就因此得荣耀，你们也就是我的门徒了」（约十五1～8）。
耶稣在这段话所用的意象不是比喻而是隐喻。比喻乃是必须另外提供解释的故事。而隐喻本身就包含解释性的成份。例如，在这里，耶稣明确地说，祂是葡萄树，父是栽培的人。
然而，这意象的其他成份就不是那么清楚。「你们是枝子」（5节），是对门徒说的。祂是同时指结果子和不结果子的枝子吗？有些解经家说：不结果子的枝子代表不结果的基督徒，这就证明真信徒也有可能过着灵性贫瘠的生活。乍看之下，这种解释似乎也有道理。但看看第6节。枯干的枝子就被砍下来、枯死、凋萎了，扔在火里：「烧了」。那有可能是在描述真信徒吗？
我们要如何解释这个大家都公认难解的隐喻呢？就如一贯的作法，我们必须考查前后文。而我们找到一个了解耶稣意思的重要线索。记得在楼上的房间所发生的事情。
注意那晚上演的这出戏中的各个角色：「耶稣知道自己离世归父的时候到了。祂既然爱世间属自己的人，就爱他们到底。吃晚饭的时候，魔鬼已将卖耶稣的意思放在西门的儿子加略人犹大心里」（约十三1～2）。
主演的人物
因此，这里就是主演的人：耶稣，天父，耶稣的门徒，及叛徒犹大。他们那晚在耶稣的心中都占着极重的份量。祂急于要向十一个门徒肯定祂的大爱。祂也必定同时为犹大悲伤，犹大已完全拒绝祂的爱，且着手要出卖祂。而最主要的是，祂知道祂和父同享无限的爱，然而祂也深怀忧愁，因为知道明天祂就要为背负我们的罪而钉死在十字架上，祂将成为神愤怒的对象。
因此，难怪基督、天父，十一个忠心的门徒、及犹大都在葡萄树和枝子的隐喻中扮演一个角色。基督是真葡萄树。天父是栽培的人。门徒（以及所有真门徒）是结果子的枝子。犹大（同所有的假门徒）代表不结果子的枝子。
真葡萄树
葡萄树和枝子的隐喻想必是主的门徒都很熟悉的意象。在旧约圣经里经常说到以色列是神的葡萄树。耶和华神照顾这葡萄树，加以看管，修剪及爱惜。然而，这树却腐坏不结果子，使园丁非常伤心：
我要为我所亲爱的唱歌，
是我所爱者的歌，
论祂葡萄园的事。
我所亲爱的有葡萄园在肥美的山冈上。
衪刨挖园子，捡去石头，
栽种上等的葡萄树，
在园中盖了一座楼，
又凿出压酒池，
指望结好葡萄，
反倒结了野葡萄。
耶路撒冷的居民和犹太人哪，
请你们现今在我与我的葡萄园中，断定是非。
我为我葡萄园所做之外，还有甚么可做的呢？
我指望结好葡萄，怎么倒结了野葡萄呢？
现在我告诉你们，我要向我葡萄园怎样行：
我必撤去篱笆，使它被吞灭；
拆毁墙垣，使它被践踏。
我必使它荒废，
不再修理，不再锄刨，
荆棘蒺藜倒要生长。
我也必命云不降雨在其上。
万军之耶和华的葡萄园，就是以色列家。
（赛五1～7）
神拆毁葡萄园的墙垣，使它被践踏。外邦的国家践踏使之完全荒废。以色列被砍下，不再是神的葡萄树。立约的子民已主动弃绝他们属灵的特权。
主耶稣告诉门徒：祂就是真葡萄树。旧约的以色列只是地上的一个暗淡的影子。在新约圣经中这种比方非常普遍。我们不断听到：在旧约圣经中的很多东西，只不过是天上更美好的实际不完美的相似物-天上的乃是「真」的。例如，在地上有人在其中担任大祭司的帐幕；而现在基督是我们「真账幕」中最崇高的大祭司（来八2）。与创世记一章3节被造的光相对，基督是「真光」（约一9）。从天上降下的吗哪喂养在旷野的以色列人；耶稣说祂是「天上来的真粮」（约六32）。同样地，与旧约圣经中以色列的图像相对，耶稣是「真」葡萄树。
以园艺学的意象来表达耶稣的重点是很理想的。活的枝子完全属于葡萄树；结实的枝子必须完全仰赖主干来提供营养、支撑、力量及生命。他们是葡萄树的分枝。他们之间很相像。他们流着主干的汁液。他们散发出主干的生命和个性。以耶稣的话说，他们住（《和合本》作「常」）在葡萄树里面。
栽培的人
我们要记得：约翰福音十五章1～8节是一篇颇长的修辞譬喻。正如我们在解说一些比喻时说过的，切勿为喻义性的语言赋予过多的意思，超过本来想要表达的。象征的用法本不是要被用来延伸到各个细节。例如，在这个隐喻中，将基督形容是树，而父是人。一些否定基督神性的人的标记，但却少了些甚么。他们并没适当地和葡萄树的脉管系统相连通。他们无法结出果子。他们只适合于被砍下来毁灭掉。
曾试图暗示说：此事证明基督和天父是不同本质的。他们宣称说，假如耶稣是神，祂和天父在隐喻中就应该有相等的角色。他们说：如果耶稣是葡萄树，那天父就应该是根。所以他们辩称这个意象在此否定了耶稣的神性。
但那就弄错整个重点了。就如我们在本章开头所说的，耶稣使用「我是」一词，也就是使用神的名字。将「我是」和「生命的粮」、「道路、真理、生命」、以及「真葡萄树」等词语连用，耶稣乃大胆地宣称祂就等同于旧约圣经中的耶和华。此外，葡萄树和枝子的隐喻的确证实了耶稣的神性，因为描写祂是生命的来源和维持者。
话说回来，葡萄树／枝子的隐喻所教导的主要功课并不是关于耶稣的神性。主耶稣使用这个意象来强调每个信徒和祂联合的实际。正如天父关心子，祂也同样关心那些因信与子联合的人。那个荣耀的真理就是耶稣在这里所说的要点。那是所有经文中最庄严的真理之一。信徒是借着信而与神的爱子联合的。
园丁有两种方法使葡萄树结出最多的果实。其一是砍掉不结果子的枝干。其二是修剪结果子枝子的新分枝。这些都能确保葡萄树生产更多的果子，而不只是枝叶茂盛。第2节描述这二个工作：「凡属我不结果子的枝子，祂就剪去。凡结果子的，祂就修理干凈，使枝子结果子更多。」不结果子的枝子长得很快，而新枝不断迅速发芽。它们必须时常仔细地被修剪。那是保证结最大产量果子的唯一方法。
结果子的枝子
健康、结果子的枝子似乎可以很清楚认出-他们代表真基督徒。结果子是基督徒的本性。「我们原是祂的工作，在基督耶稣里造成的，为要叫我们行善，就是神所预备叫我们行的」（弗二10）。真正得救必然的结果乃是行善。我们不是藉行善得救，但行善却是真实、有力以及活泼的信心之唯一证明（雅二17）。唯一可以确认枝子住在真葡萄树上的乃是结果子：「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荆棘上岂能摘葡萄呢？蒺藜里岂能摘无花果呢？这样，凡好树都结好果子，惟独坏树结坏果子」（太七16～17）。如果一个人的信心是真实的，那他的生命必结好果子。
园丁修剪这些结果子的枝子，使他们能结更多的果子。修剪代表神慈爱的管教。天父「管教我们，是要我们得益处，使我们在祂的圣洁上有分」（来十二10）。而神也在这过程中得荣耀。正如约翰福音十五章8节说的：「你们多结果子，我父就因此得荣耀。」
园丁可能使用不同的方法来除去额外的枝子。有时只需折去顶端一点点。而有时则需用刀砍凈，适切地删除无用的部份。大而重的枝子必须齐头砍平，以免长太高而变成瘦弱，以致自己的重量将自己从葡萄树撕离。而且葡萄串在还开花时就得摘掉一些，好使健康的果子能长得更大更多。
灵性上的修剪也是必要的过程，天父藉此除去一切限制我们结实累累的因素。祂剪除掉罪和其他削弱我们属灵力量的分心事物。
祂巧妙地用来修剪的刀子就是神的话。注意第3节：「现在你们因我讲给你们的道已经干凈了。」「干凈」这字的希腊文和耶稣在第2节用来形容修剪过程所用的是同一个字。神的话将我们生命中的罪剪除。司布真（Charles Spurgeon）说：「神的话往往是这位伟大的园丁用来修剪葡萄树的刀；弟兄姊妹们，如果我们更愿意去体会神话语的锋利效力，而且肯让它砍去一些东西（甚至是我们很喜爱的东西），我们就不需被种种苦难修理了。」[2]
[2] C.H.Spurgeon, Expository Encyclopedia (Grand Rapids: Baker, 1977),4:337。
有时候修剪的过程是很痛苦的。我们甚至可能看到其他枝子，觉得他们比我们更需要修剪。但这位园丁总是知道祂在作甚么。祂所要的就是我们多结果子。
祂修剪我们，只因祂爱我们。希伯来书十二章6～7节使用不同的隐喻说，：「因为主所爱的祂必管教，又鞭打凡所收纳的儿子。你们所忍受的，是神管教你们，待你们如同待儿子。焉有儿子不被父亲管教的呢？」同样地，园丁对最爱的枝子也就特别仔细察看。祂根本不管那些不结果子的枝子，也不修剪他们叉出来的分枝，因为这些枝子只适合被砍下来，拿去烧罢了。
如犹大的枝子
不结果子的枝子只是表面上附着在葡萄树。外表上看来彷佛二者是相连的。这些枝子甚至也长叶子或其他生命的标记，但却少了些甚么。他们并没适当地和葡萄树的脉管系统相连通。他们无法结出果子。他们只适合于被砍下来毁灭掉。
每一个园丁都了解这个原则。不结果的枝子是不利于葡萄树的。他们吸走结果枝子的汁液。浪费了汁液表示果子会减少。甚至经过仔细修剪后，这种枝子仍不会结果。没有任何法子可使他们结果。更进一步，你把他们砍下来后，他们仍是无用的；甚至无法把他们当柴烧。因此，他们被丢在一堆，当作垃圾烧掉。第2节说，他们就被「剪去」。园丁并没再使用或修复他们；他剪去且毁灭他们。
就灵性上来说，相等于不结果的枝子的就是假基督徒-一个宣称相信基督、却不真正认识祂的人。那些枝子只是看似连结于真葡萄树。他们和祂的关系完全是表面上的。他们没有祂的生命流经他们，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结出属灵的果子。这些就是主耶稣警告要除去的枝子。我们就称他们为如犹大的枝子。
事实上，不结果的枝子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犹大。在主耶稣讲约翰福音十五章这些话之前不久，犹大刚走进黑夜中，一个注定灭亡的枝子，从葡萄树被砍下来。
当然，耶稣从没被犹大的口是心非所欺骗过。祂知道犹大的心，而祂从来没把犹大算为真门徒。同一天晚上早些时候，主耶稣拿手巾束腰，谦卑地跪下来洗十二个门徒的脚。之后，祂说：「你们是干凈的，然而不都是干凈的」（约十三10）。使徒约翰加上这句评语：「耶稣原知道要卖祂的是谁，所以说：『你们不都是干凈的』」（11节）。犹大不是干凈的，他从来没有经历过「重生的洗和圣灵的更新」（多三5）。虽然犹大让其他门徒以为他真是他们当中的一份子，但主耶稣全都知道。犹大是不结果的枝子，只适合于从葡萄树上切除，拿去烧掉。
犹大并非曾有过救恩而后来失去了。主耶稣曾说到真的羊：「我又赐给他们永生，他们永不灭亡；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他们夺去」（约十28）。真信徒在祂里面真稳妥：「凡父所赐给我的人必到我这里来。到我这里来的，我总不丢弃他」（约六37）。住在真葡萄树上的枝子永不会被移去。
但等一下。主耶稣在约翰福音十五章2节说：「凡属我不结果子的枝子，祂就剪去。」那岂不是暗示说这些不结果子的枝子是真信徒吗？不是的，那样就把象征的用法发挥得太远了。在圣经其他经文也用这个寄生、不结果的枝子之意象。罗马书十一章17～24节就是一个例子，说到以色列是被神从橄榄树上折下来的枝子。这些枝子被砍下来是因为不信（罗十一20）。保罗在罗马书九章6节写道：「从以色列生的不都是以色列人。」一个人可能属于某个家庭的家谱，但却不是真以色列人。同样地，一个人可能如真葡萄树的枝子，却没实际住在基督里面。
我们在整本圣经中都读到一些警告，是针对那些虽和耶稣常在一起、但只有表面信心的人。这种人看起来是在基督里，但却没有真正住在祂里面。园丁将他们从葡萄树移去。这里的剪去正是使徒约翰在约翰一书二章19节所描述的过程：「他们从我们中间出去，却不是属我们的；若是属我们的，就必仍旧与我们同在；他们出去显明都不是属我们的。」
同样，不结果的枝子代表冒牌的门徒-是从没真正得救的人。他们并不住在基督这真葡萄树里面；他们并没真正以信心和祂连结。他们是如犹大的枝子。他们无法结出真正的果子。到末了，天父必移去他们，以保持其他枝子的生命和多结果实。
在火里烧了的意象，暗示这些不结果子的枝子是注定要灭亡的。就如犹大一样，他们是毫无盼望的背道者。他们可能是教会里受人敬重的会员，也可能拥有很多属灵的知识。他们也许是教义的老师，甚至是学者。他们也许行过所有的仪式。但他们不是真信徒，神必会移去他们。
很可悲的是，大多数人正属此类。保罗说：「有许多人行事是基督十字架的仇敌。我屡次告诉你们，现在又流泪地告诉你们：他们的结局就是沉论」（腓三18～19）。这些就是必被剪除扔在火里烧掉的枝子。
不要误解或忽略主耶稣在这段经文里严厉的警告。这绝非为给那些属肉体基督徒的谬论提供一个辩解的脚本，主耶稣乃是在教导门徒一个真理，能帮助他们了解犹大的诡诈。犹大的信心是假冒的。他向耶稣的委身是表面上的而已。他是不结果子的枝子。「那人不生在世上倒好」（可十四21）。
约翰福音十五章1～8节是一段严肃的信息，提醒我们：落在永生神的手里真是可怕（参：来十31）。不结果子的枝子除了火烧般可怕的审判外，别无其他盼望。然而，与此对等的真理也是同等深切的祝福。那些确实住在真葡萄树上、结果子的枝子，乃是安稳在慈爱恩怜的园丁手中。当祂仔细修剪和照料我们时，我们可能会因修剪的过程而疼痛，但我们可以确定祂是为了我们的益处，好叫我们可以为祂的荣耀结更多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