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與誰相遇:有三個位格的獨一上帝
關於禱告的主要神學事實是這樣的:我們對三一上帝說話，我們的禱告只有透過神性中每個位格的獨特工作，才能蒙垂聽。上帝的三一本性在新約中變得明確，2但對此的表達很少有地方像《馬太福音》二十八章第19節那樣濃縮和直接，耶穌在那裡差遣祂的門徒到世界裡去「奉父子聖靈的名施洗。」經文並沒有說「奉這幾個字，」而是說，聖父、聖子和聖靈合起來只是一個名字。對我們來說，名字一詞也許只是一個標籤或商標，可以隨意丟棄或改變，但在聖經的時代，它指的是個人的本性和本相。這代表著聖父、聖子和聖靈共有一個神聖本質，祂們是一個存有。只有一位上帝，並非三位。雖然保羅不斷說到基督的神性，說神本性一切的豐盛都住在祂裡面(歌羅西書二:9)，但他也說，「神只有一位」一一上帝只有一個本質、一個名字、一個存有。
然而聖父、聖子和聖靈都同樣是上帝。聖經學者法蘭士(R.T.France)說，「『聖子」的位置是在聖父和聖靈的中間，三者合起來是門徒效忠的三重對象……「並且是」崇拜的正當對象……這非同尋常。」“因此，在上帝合一的存有中有三個位格，祂們都同樣神聖，彼此相知相愛，從永恆就一起為我們的救恩做工。5上帝是三位一體的，這在禱告方面的引申含義有很多。首先，這代表著上帝在自己裡面一直都有完美的友誼。聖父、聖子和聖靈彼此傾慕，彼此付出榮耀的愛，也彼此喜悅。有比愛和被愛更高的喜樂是我們不知道的，但三一上帝對那種愛和喜樂的認識程度，是難以想像地無限。因此，上帝是無限深刻地幸福，充滿了完美的喜樂–不是某種抽象的寧靜，而是在活潑相愛關係中的強烈快樂。所以，認識這位上帝，就不是要超越情感或思想，而是充滿了榮耀的愛和喜樂。若上帝並不需要創造其他存有就知道愛和快樂，那祂為什麼要創造?約拿單·愛德華茲(Jonathan Edwards)在《論上帝創世的目的》(A Dissertation Concerning the Endfor Which God Created the World)中論證說，上帝創造我們的唯一理由，不是為了得到宇宙性的友誼之愛和喜樂(因為祂已經有了)，而是要將它分享出來。愛德華茲闡述說，三一上帝的核心就具有「面向他人」的本質，只為了他人求榮耀，所以，祂把自己神聖完美和美好中的幸福和快樂交流給別人，這是與祂本性完全一致的。如奥古斯丁(Augustine)在其偉大作品《論三位一體》(OntheTrinity)中所寫的，我們愛別人的能力正反映了三一上帝本性內之愛的形像，而我們被造就是要反映那個愛。”所以我們可以明白，為何三一上帝會呼召我們與祂交談、認識祂、與祂建立關係。因為祂想要分享祂所擁有的喜樂。禱告是我們進入上帝自己的快樂的道路。
我們與誰相遇:我們在天上的父
雖然舊約只是偶爾把上帝稱作天父，但當三位一體在新約中明確以後，上帝的父性特徵也變得突出和清楚了。聖父差遣聖子拯救我們脫離罪惡，以使我們成為上帝所收納的兒女(以弗所書一:3-10)。當我們藉著在基督裡的信心重生時，我們就得到權柄作祂的兒女，稱祂為父親(約翰福音一:12-13)。然後聖靈把上帝實際的生命放在我們裡面，使我們有了「家族面相」，有了上帝自己的性情。「上帝就差遣他的兒子，為女子所生，且生在律法以下，要把律法以下的人贖出來，叫我們得著兒子的名分。你們既為兒子，上帝就差他兒子的靈進入你們(原文是我們)的心，呼叫『阿爸!父!」」(加拉太書四:4-6)
很多人問，不是所有人都是上帝的孩子嗎?聖經的確偶爾說到所有人都是上帝「所生的」，因為祂創造了所有人(使徒行傳十七:28)。《使徒行傳》十七章用到的那個詞是希臘詞genos，意思是「後代」，而上帝的確是所有人的父，就像亨利·福特(Henry Ford)是T型車之父一樣。不過，父親一詞指的也是一種愛與關懷的關係。你是否聽過這樣一場對話(或者自己就曾落在其中)，一位年輕人對一位老年人說，「你從來沒有真正當過我的父親!」也許那人會回答說，「但你是有我的血脈啊。」年輕一方隨即反唇相譏:「那不算是當父親!你從來沒有幫過我。」
只因為某人是我的生物繁衍者，而這不代表著他與我有真正的父親關係。聖經的視角也是一樣。它把「上帝兒女」這個詞的豐富含義，保留給那些本乎恩也因著信而被收納進上帝家中的人。被人收養是一個法律事件，但它的涵義當然不止於此被收養進一個新的家庭，代表著你日常生活的方式也要發生革命。因此，信徒在基督裡不只是從法律上，而且從個人關係上，都在上帝的父愛中得著建立。在一段引人注目的經文中，耶稣為祂的跟從者向聖父禱告，求父神「叫世人知道你差了我來，也知道你愛他們如同愛我一樣」(約翰福音十七:23)。成為後嗣代表著現在上帝愛我們，就好像我們做了耶稣所做的一樣。這代表著，基督，如一位神學家所說，不只是為我們的罪付上了「受懲罰的代價，」而且「也在積極方面為我們賺取了永生……祂完美地順服了上帝的律法，從而為『我們」赚得了獎賞」，所以我們可以坦然無懼地跑去天父面前。°我們與主宰宇宙的上帝之間，有了無出其右最親密、牢不可破的關係。當上帝的兒女代表熟識。我們知道上帝在專心垂聽我們、關注我們。想想要見美國總統需要些什麼吧。只有值得他花時間和關注的人才會允許去見他。這些人必須要有信譽、要有成就，也許還要有自己的權力基礎。但如果你是美國總統的孩子，那就不一樣了。同樣的，掌管宇宙的上帝也「顧念」你(詩篇八:4)。
禱告是感受並享用這種熟識關和父愛的管道，並在生命中經歷到因確知被愛而有的平安和力量。
我們如何相遇:使我們成為後嗣的聖靈
保羅在《以弗所書》二章第18節說，我們以上帝為天父的這種熟識關係，是藉著且「因為聖靈」而有的。約拿單·愛德華茲說，「禱告……只是信仰的聲音。」1真正有信仰的人都會渴望禱告，因為藉著聖靈，禱告就是聽得見的信仰。保羅在下面的文字中，給了我們聖靈在禱告這方面工作的更多細節:
因為凡被上帝的靈引導的，都是上帝的兒子。你們所受的，不是奴僕的心·仍舊害怕;所受的，乃是兒子的心，因此我們呼叫:「阿爸!父!」聖靈與我們的心同證我們是上帝的兒女。(羅馬書八:14-16)
保羅告訴我們，上帝的聖靈所充滿基督徒的，不是懼怕，而是確信上帝的關愛，就像小孩子信靠父母一樣。聖靈引導我們「呼叫」一一這個希臘詞krazdo的意思是大聲疾呼，在舊約中常常用來表示迫切的禱告，就像「阿爸!父!」所表達的一樣。如聖經學者克蘭菲德(C.E.B.Cranfield)所寫，這「原本是小朋友所用的一種呼喊形式，」很容易發音，有點像爸爸一詞。“他觀察到，在猶太教中，這被視為太過於「平常和熱情」，所以不太適合用來稱呼上帝，但耶稣在祂自己的禱告生活中採用了這個詞(比如，馬可福音十四:36)，這「表明祂意識到自己與上帝有獨特的關係，而當祂授權祂門徒也用這種方式來稱呼上帝時，我們應該把這理解為，耶穌在把祂自己與上帝的關係分享給他們。」12這不是「緊急信號燈」或絕望、焦慮的賭注。聖靈賜給信徒一種生存性的內在確據，使他們確知自己與上帝的關係，現在並不取決於他們的表現，像是員工與主管的關係那樣。它取決於親子之愛。聖靈把神學命題變成了內在的信心和喜樂。你知道上帝會用強烈的愛和關懷回應你的呼求，就像父母會回應他或她孩子的痛苦呼喊一樣，因為你是在耶稣裡的，而耶穌就是上帝真正的兒子。所以，你可以帶著信心到上帝那裡去，確信會得到那種關注和愛。換句話說，聖靈給了我們一種確切的信心，它自然就轉化成了禱告。
這種信心就是馬丁·路德(MartinLuther)有力的禱告神學與實踐的核心。路德以每天禱告至少兩個小時聞名，而且禱告完了之後大有勇氣。他告訴我們，任何基督徒在禱告的時候，開始時都要把以下的話說給主聽:
縱然……祢可以正確而恰當地作我們罪人的嚴厲審判官……
但現在透過祢的憐憫，求祢在我們心裡放置對祢父親之愛的安慰信靠，讓我們經歷到孩子般確據的甜蜜味道和愉快，可以喜樂地稱祢為父神，認識祢，愛祢，每當有麻煩的時候就呼求祢。13然而，根據保羅，「阿爸」禱告不是聖靈賜給我們的唯一種禱告。保羅不只說到聖靈使我們成為後嗣，而且也說到聖靈是「代求者」:況且，我們的軟弱有聖靈幫助;我們本不曉得當怎樣禱告，只是聖靈親自用說不出來的歎息替我們禱告。鑒察人心的，曉得聖靈的意思，因為聖靈照著上帝的旨意替聖徒祈求。我們曉得，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上帝的人得益處，就是按他
旨意被召的人。(羅馬書八:26-28)
人們對「聖靈歎息」的意思有些爭論。1有人相信，這是聖靈在我們絕望和歎息的時候幫助我們，但經文不太可能描述的只是絕望的時候。相反的，第26節提到的「軟弱」在前幾節描述過，指的不只是絕望的時候，而是當我們等候將來榮耀時的整個人類的挫敗和渴望處境(八:18-25，特別是八:23)。我們知道上帝叫萬事互相效力，讓我們按照祂的旨意得益處(八:28)，但我們很少能夠分辨出那些益處究竟是什麼。換句話說，大多數時候我們並不確切知道，我們要禱告的結果是什麼。15然而，聖靈把我們的歎息變成祂的歎息，把祂對父神的禱告放進我們的禱告裡。祂這麼做的方式，是在我們裡面放下一個深刻、難以言喻的渴望，渴望遵行上帝的旨意，看見祂的榮耀。這種激勵(渴望討祂喜悅的「歎息」)透過我們在上帝面前的祈求而來。所以，父神在每一個具體禱告中所聽到的我們的禱告內容，都既是真正對我們最好，也是討祂喜悅的·「而聖靈的代求蒙了垂聽，因為上帝使萬事互相效力，讓我們得益處。」16聖靈使我們能夠渴望上帝及其旨意的將來榮耀，雖然我們此時此地並不知道應該禱告的具體事項是什麼。17禱告是一種經歷堅強信心的方式，相信上帝很好地掌管了我們的生活，使我們的壞事會有好處產生，好事不會從我們身
上被奪走，而最好的事還沒有來。
我們如何相遇:中保
我們不只是在聖靈裡來到父神面前，而且還透過聖子。我們只有透過基督的中保，奉耶穌的名來到祂面前，才能確信上帝是我們的天父。
克羅尼(Edmund P.Clowney)是我的一位老師，他曾告訴我，自己曾去找他自己的一位老師約翰·慕理(JohnMurray)討論一件私事。慕理提議為他禱告，而當慕理禱告的時候，禱告的力量令人震撼。慕理的禱告詞把親密熟悉與上帝的絕對莊嚴感結合了起來，上帝的同在幾乎變得觸手可及。
很顯然，慕理既知道上帝的臨近，也知道祂的超越。慕理在作克羅尼的「中保」，雖然這只是從一個次要的意義上來說。他把克羅尼領入上帝的同在，並為他說話。慕理對上帝恩典的信任，以及他進到上帝面前的信心，讓克羅尼能夠安息在上帝主權的愛中，而那就是他那時最需要的。當然，神學家慕理知道，這兩人能夠一起進入上帝的同在，只是因為透過了基督的中保。慕理在他的《羅馬書》注釋書中處理這節經文一-即「基督……在神的右邊，也替我們祈求」(羅馬書八:34)一-時論證，耶穌在上帝的右邊為我們「祈求」，確保上帝會因祂代贖的工作而幫助我們的需要，這是一件奥秘，但我們看待它為「奥秘的程度，一定不能比我們視復活為奥秘的程度更甚。」他繼續說:沒有比救主的溫柔還要更好的證據讓我們確信，祂關心祂百姓平安時的親密和可靠，以及祂不變的愛。祂在天上的代求就體現了這種溫柔，特別是當祂為我們代求的時候。18
克羅尼對我說，「我因這位虔誠人在上帝面前為我的代求而大得幫助。然後我意識到:若我覺得這很安慰人，那知道基督也在為我代求，豈不應該有更多得多的安慰嗎?」這次經歷讓克羅尼倍受鼓勵，同時也帶給他深刻的確信只是聽到慕理向上帝的禱告就讓他意識到自己的禱告是多麼僵化、形式化、機械化。他幾乎不懂得如何在上帝的同在中與祂親密交談。他意識到，他沒有認真對待耶穌中保之工，對於他禱告生活的重要性。耶穌是我們與上帝之間的中保(提摩太前書二:5;比較於，希伯來書八:6;十二:24)。所有古之地和文化都有廟宇因為人們過去天生就知道，在我們與神聖之間有一道鴻溝，-道深淵裂壑。上帝很偉大，我們很渺小;上帝是完美的，我們是有問題的。廟宇是人們努力跨過那道鴻溝的地方。專業「中保」(祭司)在那裡獻祭燒香，舉行儀式，企圖把遙遠的神聖拉近。但人們也都知道，所有的這種努力都不完整，支離破碎。沒有一個宗教可以宣稱已把那道鴻溝填平了。比如，亞里斯多德說，雖然我們可能尊敬和取悅諸神，但有與神明的實際親密友誼是不可能的。這位哲學家推斷說，友誼要求雙方平等地分享很多共同之處，他們必須相似。但因為上帝比人偉大無限多倍，「所以友誼的可能性就沒有了。」1然而，我們現在有了那位終極的中保和祭司，是所有祭司的終結(希伯來書四:14-15)。祂除去了那道鴻溝，所以我們可以像朋友一樣地認識上帝(比較於，出埃及記三十三:11)。這是因為上帝的獨生兒子「凡事該與他的弟兄相同，為要……成為慈悲忠信的大祭司」(希伯來書二:17)。而因為「我們的大祭司並非不能體恤我們的軟弱。他也曾凡事受過試探，與我們一樣，只是他沒有犯罪」，所以，我們能夠「坦然無懼地來到施恩的寶座前」(希伯來書四:15-16)。因此，這裡的宣稱會讓亞里斯多德覺得膽大包天，事實上，世界上所有其他的哲學家和宗教教師都會這麼覺得。上帝怎麼能成為我們的親密朋友?我們怎麼可以坦然無懼地靠近祂?因為上帝成為與我們相同的樣子，同樣是必死的，同樣要經歷痛苦和死亡。祂這麼做了，所以我們可以得蒙赦免，藉著信心被稱為義，不靠我們的努力和功德。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可以靠近神。因為上帝在耶稣裡成為了人，所以耶穌就不只是位於深淵另一邊的上帝，祂也是跨越鴻溝的橋樑。因此祂就是與上帝這非我們的信實(希伯來書九:14-16)
種新關係的中保，而這種關係絕不會破裂，因為它基於耶稣而弟兄們，我們既因耶稣的血得以坦然進入至聖所，是藉著他給我們開了一條又新又活的路，從幔子經過，這幔子就是他的身體。又有一位大祭司治理上帝的家，並我們心中天良的虧欠已經灑去，身體用清水洗淨了，就當存著誠心和充足的信心來到上帝面前。(希伯來書十:19-22)
奉耶穌的名禱告
這把我們帶向新約中關於基督徒禱告，一個很重要的相關指示:耶穌教導祂的門徒說，他們必須總要奉祂的名禱告(約翰福音十四:13-14;十五:16;十六:23-24)。「奉祂的名所獻上的禱告……並承認那些禱告之人只有一條路可以親近神……來到神這裡的唯一道路，就是耶稣自己。」20
這主要涉及到條件和熟識關係。我還記得在研究所念書的時候，在一次講座之後，我很緊張地去找一位著名的講員。他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因為他也禮貌應付地在與別的學生打招呼。但我還是找到機會提到，我認識他的一位朋友。當我說出了那人的名字以後，他立刻就注意了起來，很溫和並感興趣地與我說話了。我與他有這種熟識關係，不是因為我自己的名號而是因著我們共同朋友的名號。這勉強暗示了我們如何與父上帝熟識。是因為我們認識耶穌，因為我們「在基督裡」，所以當我們禱告的時候，上帝就把祂全能的愛和關注聚焦在我們身上了。
耶稣這項指示的保羅版本，可在《以弗所書》二章第18節他深刻的三一禱告公式中找到:「我們兩下藉著他，被一個聖靈所感，得以進到父面前。」「進到」一詞(譯註:即上文的「熟識」)通常用來指古代君王允許某個人說話。沒有人可以直接走到一位強大的君王面前。這麼做的後果很可能是被監禁甚至處死(參看，以斯帖記四:9-16)。不過，這說的還只是古代東方君王與普通人之間的權力距離。聖潔上帝與有罪之人之間的鴻溝，比這要大無限多倍(撒母耳記上六:20;詩篇一百三十:3:那鴻書一:6)·沒有人可以見上帝的面而存活(出埃及記三十三:20)。因此，當保羅宣稱我們現在「藉著祂」就可以進到上帝的面前時，這種宣稱非常令人驚訝。因著耶穌基督所做的，我們就總會蒙垂聽。祂在十字架上的死讓我們與上帝和好(以弗所書二:16)，使得祂也成為我們的天父。
按照上帝之所是來認識袖
《加拉太書》四章第6-7節說，聖靈引導我們熱情地稱上帝為我們慈愛的天父。保羅把這種經驗說成是「認識神」(四:8)。這就是受聖靈引導、以基督為中保的禱告的基本動機:即越來越認識祂，享受祂的同在。
想想這與我們平常使用禱告的方式有多麼地不同吧。我們在自然狀態下，向上帝禱告是為了求得東西。我們也許信上帝，但我們最深的盼望和幸福，在於我們有多成功或是我們的社會關係這些事情。所以我們禱告的時候，主要是在我們的工作或經濟出狀況，某種關係或是社會地位有危險的時候。當生活很平順，我們心裡最真實的所愛看起來很安全的時候，我們就記不得要禱告了。此外，我們的禱告通常也沒有變化一一大概就是懇求，偶爾有些認罪(若我們剛做了件錯事的話)。我們很少或從不花很多時間來景仰與讚美上帝。簡言之，我們並沒有積極、內在的渴望要禱告。只有當環境迫使我們的時候，我們才會禱告。為什麼呢?我們知道上帝在那裡，但我們傾向於把祂看成是一種達成目標的方法，而目標就是得到那讓我們快樂的東西。對我們大多數人來說，祂並未成為我們的快樂。所以，我們禱告是要獲取一些東西，而不是要更認識祂。但當我們發現，我們的一生都受到各種形式的自我救贖的污染以後，這一切就改變了，我們就轉向基督。當我們抓住了祂為了我們而令人驚奇、代價高昂的犧牲，把我們的信靠和盼望從其他事情轉到基督身上，並祈求上帝為了基督的緣故而接納我們，賜給我們恩典時，我們在聖靈的幫助下，就開始意識到我們在基督裡的益處和福分的豐盛。然後我們就開始幾乎不顧一切地，想要按照上帝之所是來認識祂和愛祂。祂的愛和關懷，使得我們的受人歡迎和有屬地地位顯得蒼白和單薄。在祂裡面的喜樂和以祂為樂，變成本質上就帶給人滿足和美好的。
看到基督成全了律法
聽到祂赦罪慈聲可以把奴僕變成兒女
盡責變成甘心
威廉·古伯(William Cowper)·
《奥爾尼聖詩》(OlneyHymns)
約翰·加爾文(John Calvin)的《基督教要義》(TheInstitutes of Christian Religion)闡釋了基督教信仰，他在前面幾章中論證說，你可能知道很多關於上帝的事情，但卻並不是真正地認識上帝，除非祂在耶穌基督裡為你所做的，改變了你心裡的根本結構。「神的道若只漂浮在人的腦海裡，就不是以信心領受真理，因為信心使真理在心裡紮根……因為人心裡的不信比心智的盲目更嚴重。而且賞賜人心確據比賜人知識更難。」”福音真的在心裡扎根的標記，就是基督徒走向「祂是他們一切好處的源頭」。除非人們經歷到這一點，「他們便永遠不會甘心樂意地事奉祂。」2除非你渴望認識上帝並服事祂，否則你就還沒有真正得救的認識。有真正得救認識的靈魂「這人遏止自己犯罪，不只是因為懼怕神的懲罰，也是因為他愛和敬畏天父……即使沒有地獄，他仍然不敢激怒祂。」23這是在用一種生動的方式說，靠著聖靈的能力明白福音的基督徒，尋求上帝主要不是為了得到獎賞或逃避懲罰(因為這兩者在基督裡，無論如何都已經保證會有)。基督徒尋求上帝自己。(譯註:印刷版為Christians seek Godfor themselves此處根據電子檔的 Christians seek Godhimself而譯。)沒有福音，我們可能去要東西。沒有福音，我們可能把上帝設想成令人畏懼地聖潔，除非我們非常好才能前去祈求。或者我們可能把上帝設想為，祂「愛」的意思就是說祂正面地看待每個人。就近第一類「上帝」很可怕;就近第二類上帝則沒什麼了不起。所以沒有福音，就不可能熱情快樂地讚美和就近真正的上帝。
薩勒斯基夫婦(TheZaleskis)爭辯說，所有人類禱告都是通過某種形式的獻祭，行使權力去促使上帝或諸神回答。然而，聖經中獻上禱告的基礎，是上帝白白的拯救恩典和祂永不動搖、無窮無盡的天父之愛。若上帝是你在天上的父，那就既不需要魔法，也不需要獻祭了。24
禱告的代價
怎麼可能有這種熟識和自由?在所有福音書中，耶稣基督唯一一次向上帝禱告而沒有稱祂為父的時候，是在十字架上，那時祂說，「我的神，我的神，你為什麼忘記我?你為什麼離棄我?」耶穌失去了祂與父神的關係，是為了讓我們可以有一個以上帝為父的關係。耶穌被忘記，是為了讓我們可以被永遠紀念一從永遠到永遠。耶稣基督承擔了我們的罪所當受的一切永恆刑罰，那就是禱告的代價。耶穌付上了這個代價，所以上帝可以成為我們的父。
也許你會抗議表示，你自己的父母得罪了你。但那一定不能成為禱告的障礙，因為只有在基督裡，你才可能得到能補償你的不幸家庭歷史的愛。說「他們為什麼做不到父母該有的樣子?」其實於事無補。沒有一對父母做到了他們該有的樣子。《詩篇》二十七篇第10節說:「雖然我父母離棄我，但耶和華必支持我。」2若你的家庭背景糟糕，那與上帝的這種新關係就是你所需要的，若你感覺挫敗，若你感覺孤單，若你越來越絕望，這就是你所需要的。因為你的長兄耶稣付上了無限的代價，所以你的天父上帝必支撑你。
與上帝交談導致與上帝相遇。禱告不僅是我們認識耶穌為我們所做之工的方式，而且也是我們「天天領受神恩賜」的方式。26禱告把神學變成經歷。我們透過禱告感受到祂的同在，得到祂的喜樂、祂的愛、祂的平安和信心，藉此我的態度、行為和品性就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