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慈的圣灵,
求你带着从上而来的亮光和安慰
如同鸽子从天上降下来;
愿我们的每个意念和每个脚步,
你都在旁守护和引导我们。
——西蒙·布朗尼(Simon Browne,1680-1732)
砂粒进入贝壳的体内逐渐变成了珍珠;同样地,由于我们发现许多信徒都被寻求上帝的引导这个问题所困扰,担心自己错失上帝的引导会造成无法弥补的属灵损失,这促使我们写了这本书。为了帮助信徒处理这方面的困扰,我们至少已尝试确立以下几点真理。
第一,上帝已立约应许会看顾他所收纳的儿女,而引导他们便是履行这应许的一部分。
第二,我们若像愚钝的羊那样走迷,做了错误的决定和委身,我们的上帝——他不仅是我们天上的大牧人,父、子、圣灵这三位一体的主,也已应许永远爱我们和带领我们进入荣耀中——必主动挽回我们,领我们进入丰盛的生命、盼望和相交关系中。
第三,上帝借着圣经的教导、行事的智慧、其他信徒的劝告,以及古今信徒的榜样——尤其是主耶稣的崇高榜样——让我们得到启迪,使我们心中迸发出理想的光辉,以此引导我们。
第四,当我们面临长远而影响一生的决定,上帝嘱咐我们要用祷告的心思和深思的祷告来等候他,直至他让我们的心思意念能按着他的心意来做出决定,并且让我们的内心对前景感到平安。
巴刻在先前另一本著作中,在“合乎圣经的引导方式”这个标题下曾经归纳出以下各点:
1.在任何处境中都反问自己:”我可以怎样为上帝而活?”
2.留意圣经的教导:要爱上帝和爱人,遵守律法所定的界限和责任,凡事尽力去做(传9:10;林前15:58),以及在生活的各种选择中,运用智慧做最好的决定。
3.效法圣经中的属灵人物的榜样,特别是效法耶稣的爱和谦卑。我们若真正效法耶稣的爱与谦卑,便不会出太大差错。
4.让智慧来判断什么是最好的做法:不要做属灵的独行侠;即使你认为自己明白上帝的心意,也要让别人来检视你的看法。听别人的劝告,不要自以为聪明。
5.留意上帝给你的感动,例如,你特别关注某项事工和服侍工作,而内心的不安感觉,,可能显示你有某些东西需要去改。
6.正如保罗说,凡是在上帝旨意里的人,上帝的平安都会保守他的心怀意念,因此,我们要渴慕拥有这份平安。
7.在环境的限制下,注意我们可以做什么;对于不能改变的事实,接受它是上帝给予的限制。
8.当我们在某件事上寻求上帝的引导,要准备好耐心等候,并且预期上帝每次只会带领我们走面前的一步,因为这是他惯常的带领方式。
9.要作好准备,上帝的带领未必如你所喜欢的,但他会教导你喜欢它 !
10.绝不要忘记:即使你做错一个决定,也不会因此而彻底完蛋:上帝会赦免和挽回……耶和华是我的牧人,他会引领我。知道这个事实,我们就大可放心。
不管是上面的概括陈述,还是本书至此为止的重点,仍然有一个缝隙有待填补。在前面各章,我们已详述三位一体上帝如何看顾和引导我们,我们把目光放在父上帝和我们的好牧人主耶稣的身上。但是,我们还未聚焦去看圣灵的工作如何保守和引导我们。这正是本章的要旨,因为圣灵在这方面的工作很重要。
介绍圣灵
圣灵塑造了受造世界;他启示和引导圣经的写成;他更新人的心,使人成为新人;他让基督徒知道自己有永恒的救恩,并且装备他们侍奉那位与他们联合的救主。你将会发现,我们用”他”而不是”它”来指称圣灵。圣灵在旧约只显示自己是上帝的能力,却没有表明自己是上帝的一个位格;来到新约,圣灵显示自己是一位能够说话和教导的帮助者和辅导者,信徒可以令他担忧和向他撒谎,他也会时刻为信徒热切地代求。凡此种种,均证明圣灵像圣父和圣子一样有真实的位格。
圣灵是三一上帝的第三个位格,正因如此,他被称为“圣”灵,正如圣父和圣子一样(参约6:69,17:11)。“圣”(Holy)是一个圣经用词,意指上帝的神圣;这”神圣”使他有别于我们、超越我们,有时凸显出他的属性与我们的人性相反,表明他的伟大与纯洁,并显出他完全的可敬,但有时却可畏。上帝的一切属性,都可以统称为“圣洁”(holiness):上帝的本体和他所做的一切尽都圣洁。因此,教会习惯称上帝是“圣三一上帝”,是自然、正确和恰当的。在圣父和圣子持续不断的护理和恩典工作中,圣灵便是”代理执行者”。正如圣经通常将”上帝的爱”与圣父和圣子关联在一起,圣经通常也将“上帝的能力”与圣灵关联在一起。圣经特别提及圣灵与上帝的能力、运行、改变和更新有关。
奥古斯丁清楚指出:新约圣经到处都暗示,上帝的全部工作都是三个位格一起做的,在我们所谓的”联合行动”中显示三者的合一。新约也表明,这一切联合行动有一个固定模式,而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父上帝定意要首先在创造,然后在救赎中荣耀子:”叫人都尊敬子如同尊敬父一样。”(约5:23)因此,在创造的规律中,”万有都是靠他[即圣子耶稣]造的……又是为他造的……万有也靠他而立。”(西1:16-17)在救赎的秩序中,道成肉身的子降世为人、受死、复活和作王,他自始至终是人永远得一切福气的途径,这些福气构成了我们的救恩,也构成了教会。“他也是教会全体之首。他……是从死里首先复生的,使他可以在凡事上居首位。”(18 节)
《启示录》纵使有难解之处,却极为清晰地表明耶稣基督作为教会的救主、主、中保和新郎的荣耀(1:5-7、13–18,2–3 章,5:5–14,7章,14:1–5,19:6–16,21:22-22:5、12一13、16、20-21)。上帝的心意就是要子”升为至高”,赐他”超乎万名之上的名”(腓2:9-10)。因此,上帝的永恒计划,是让耶稣基督充满他的子民的整个心思意念,认定唯有耶稣基督才是终极真实和终极重要的,并且有终极的权柄去塑造他们的人生。正是在这个神圣目的的大前提下,这位被升为至高的主,在他升天后的五旬节便把圣灵倾倒下来,以使圣灵可以照他在受难前所描述和应许的,开始做坚固信徒的工作。现在,让我们透过《约翰福音》的陈述,看看圣灵在所有信徒身上进行的这项工作。(约翰显然特别关注圣灵的工作,他同时记述了耶稣论及圣灵的话,那些话是特别应用在使徒身上的,不过,我们暂且把它搁置。)以下是主要的经文:
圣灵在耶稣受洗的时候,以鸽子的形体从天上降下来,停留在他的身上。倘若我们可以把圣灵这种降临称为“膏抹”的话,这膏抹的目的就是要表明:耶稣就是最终要用圣灵给人施洗的那一位(即领人进入圣灵的生命的那一位)。因此,耶稣领受了圣灵,将来便要由他赐予圣灵(约1:32-33)。
圣灵借着耶稣所讲使人“重生”的工作(“重生”或可译为“从上头生的”),领人进入上帝的国;而人的重生就必然涉及他要相信耶稣是上帝所赐的救主(3:3一15)。
圣灵在人的生命中,会使人对父上帝生发出真正的敬拜(按照上帝的真理而对上帝有真正的敬拜),父上帝正是要这样的人去敬拜他(4:23–24)。
那些因灵性干渴而寻找基督的人,圣灵会在他里面工作,使他的心涌流出“活水的江河”来。这里明显引用《以西结书》47:1-12的典故,基督徒被描绘为上帝所居住的圣殿,这显然意味着从他里面会有喜乐、平安、盼望和爱涌流出来。但约翰指出,信徒唯有到耶稣得荣耀之后才能经历到(7:37–39;参 17:5)。
圣父和圣子将圣灵赐给基督的门徒,让圣灵住在他们里面,作他们的帮助者、辅导者、支持者、安慰者和鼓励者(希腊文是parakletos,英文没有一个字词可包含它的全部意思)。圣灵会永远住在信徒里面,并且因着他的来临,圣父和圣子也会永远跟信徒住在一起(14:16-17,23)。
圣灵的工作将会一直地、唯独以基督为中心。“他要荣耀我,因为他要将受于我的告诉你们。”(16:14)圣灵会叫人注视基督,而并非圣灵自己。圣灵如一个害羞的孩子躲在门后面一样避开我们的注意。我们可以把他的工作视为泛光灯的工作:它挂在墙上的某个隐密处,从别人看不见的暗处把光射在一件固定的物件上。又或换一个意象:基督站在我们面前,向我们讲话、叫我们归向他,圣灵便站在我们背后发出光,让我们看见基督,知道他是真的,与此同时,圣灵还让基督向我们所说的话在我们的心里回响:你听见他对你说“到我这里来……学我的样式……你就会得安息”了吗? 快到他那里去,他正在向你发出邀请。不仅是在我们悔改信主的那一刻,而是在整个基督徒的人生中,圣灵都会用这种方式向我们说话。基督徒生命的本质,正是承认、走近、信靠、爱慕、崇拜和侍奉主耶稣。我们时刻定睛在耶稣基督身上,而不是圣灵身上;然而,正是借着圣灵,我们才能定睛在基督身上。
我们可以再多举几个例子来说明。正如前面指出,圣灵是一盏照射在主耶稣身上的泛光灯或探照灯,让我们可以清楚看见耶稣;此外,圣灵也是隐形眼镜,让我们戴上它之后可以看清楚主耶稣;圣灵也是媒人,带领我们与基督永结同心;圣灵也是内部通话系统,让我们与基督能够真实地通话;圣灵也是属灵的领跑者,确保我们爱基督的心能够健康运作;而在这一切以外,圣灵也是基督使用的管道,基督借圣灵把自己的生命和能力灌注给我们,帮助我们敬拜、成圣和服侍。然而,圣灵却是秘而不宣地做这一切工作。当圣灵在我们里面工作的时候,我们只看见基督而不是圣灵。凡是引领我们离开基督或绕过基督的“属灵”经验,都绝不是出于圣灵的。
在基督告别讲论的核心,救主妙喻自己是葡萄树,门徒是枝子,他们的生命若要结出属灵生命的果子,就必须常“住”(即”固定”)在他里面,他借此比喻明确教导门徒要认识圣灵这种双向沟通的工作。圣经中再没有任何一幅图画,像这个比喻那样生动地描绘出门徒与主的合一与相交。经文虽然没有明确指出这就是在圣灵中生活的核心,但这个含义却是非常明显的。经文虽然没有明确指出这就是在圣灵中生活的核心,但这个含义却是非常明显的。
圣灵会令非信徒(即世人)明白什么是罪、义和审判。他会令他们认识到不信基督是极大的罪;他要证明他们是失丧的人,直至他们愿意悔改。他要令人认识耶稣基督,由把他看作罪人、异端和活该被钉十字架的罪犯,到转而知道他在各方面都是义的,因着他已回到父那里去与父共享荣耀就显明了出来。圣灵也会让人知道,上帝如今已开始审判罪,这过程先由审判魔鬼开始:借着基督被钉死后复活,魔鬼已经被决定性地击败了(16:8一11)。
最后,圣灵会将判断力、悟性和能力赐给门徒,让他们宣讲福音的时候能使福音的信息真正适用于听者,正如耶稣在世时所做的一样(20:22-23)。彼得能够洞察术士西门的属灵状况,第一个反应是宣告他的灵性堕落不会得到赦免(徒8:20-23),便是圣灵应许将属灵辨识力赐予门徒的一个例子。
保罗阐述圣灵在每个基督徒身上都有多方面的工作,其中包括:光照他们及赐予他们属灵的悟性,透过与复活了的基督联合而成为新造的人,给予得救的确据、持续的喜乐、道德上的转化,在圣洁与公义上迈向基督的完全样式,圣灵的九个果子构成品格上的改变,赐予服侍教会的恩赐,以及对最终的荣耀保持活泼的盼望。(要详细研究保罗所列的圣灵的工作,可参看以下经文:罗5:5,7:1-6,8章;14:17和 15:13;林前2:9-15,3:16,6: 11,12 章,比对林后3:14-4:6;加3:1-13;参4:29,4:4-6和5:15–26;弗 1:13-14;参4:30和5:18一21等。)保罗提出以基督为中心的观点,并且指出信徒要借着圣灵来得到基督的祝福并与基督相交,但圣灵却非信徒的焦点所在,这观点与《约翰福音》完全一致。事实上,其他的新约经文也是以这种观点来看圣灵的。
好了,对于圣灵引导信徒的工作,我们又可以说些什么呢?
被圣灵引导?
此刻,我们发现自己要在超级属灵(superspiritual )和不够属灵(subspiritual)这两个极端中间行走。让我们解释一下。一些极之虔诚的信徒凸显了超级属灵的思维模式。他们热切地希望所有行为都符合上帝的心意,这是正确的。但是我们认为,他们错误地预期圣灵必然会给予明确而可辨认的感动来保证他们所做每个决定都是正确的,他们还错误地相信,除非经验到这种感动,否则便未曾领受到圣灵的引导。他们对这种感动最惯常的描述是觉察到思想中出现了某个特别明显的意念;有些人会用“上帝对我说”这句话来形容这种感觉,并且认为这种感动就是保罗所讲的信徒“被上帝的灵引导”(罗8:14;加5:18)。因此,尽管有十分清晰的指标指出某一种做法——即不论是圣经的教导、智慧的判断、朋友和顾问的见解还是教会的集体意见都一致认同应采取那个做法——是最好的,他们却依然犹豫不定,坚决认定要有感动才可确知上帝的引导。反之,当他们认定自己领受到“上帝的感动”,就决意不理会基督徒同伴的相反劝告,要独排众议、坚持到底,按这个“感动”行事。这类信徒的生命纵然展示出委身和善意,但他们这种古怪的坚持,实在令人难以跟他们合作。我们绝不否认有时我们会清晰领受到上帝的感动,让我们知道该做和不该做某事;然而,我们会把它视为例外而不是常规,而且一般只会在我们用前面讲述的标准方式来寻求上帝的引导时,上帝才会偶尔为之地给予这种感动。我们认为,这种总是寻求感动的心态很容易犯三种错误。
第一种错误:低估上帝所赐予的理性。他已透过这理性装备我们借着圣经、透过相交的智慧,明白应该做什么才能侍奉他和荣耀他。当我们经过全面的理性思考,再经过和别人商讨察验之后,证明那是正确的道路,上帝的心意就总是支持我们付诸实行,不用再等。
第二种错误:高估耐心等候的美德。不错,上帝有时确实要我们等候他的清楚指示,在这些时候,我们必须学习耐心等候他,以此作为一项属灵的操练。然而,不适当地不付诸任何行动——当情况需要我们有所行动我们却什么都不做——却不能够荣耀上帝,因为远远落在他的后面和跑在他的前面一样,都是不当的。但是,我们若习惯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先等候上帝的感动,便很可能会出现无作为。
第三种错误:限定圣灵的工作。我们预先向圣灵表明,我们期望他会做什么,然后便等候他按照我们的期望给予引导,这便等于限制了圣灵的自由。跟从这步骤来寻求引导的人,当然认为自己是高举圣灵,但他们所做的其实刚好相反——我们可以说,他们是束缚圣灵而不是尊重圣灵。
对比之下,不够属灵是另一极端的思维模式,有人形容这种信仰,是相信圣父、圣子和圣经的“类三一论”(para- trinitarian)。这种信仰模式比它的反面,即”超级属灵”更常见,部分原因是过去的一百多年间,理性至上已成为北美流行神学的特征;另一个原因,是支持理性辩解的拥护者大都认为,失去理性的控制和堕入上文描述的那种“超级属灵”的怪癖是十分危险的事,因此便时刻防范;还有一个原因,我们认为是出于撒但对信徒的蒙蔽,撒但令信徒以为只要相信圣经的话并依照去做,就是忠心的信徒了。你可能会问这还有错吗? 嗯,若我们问上帝要呼召我们去做什么( what to do)之前,忘记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就是上帝要呼召我们成为一个怎样的人(what to be),即要具备什么属灵的品格,以及如何与圣父和圣子相交,这就是错误所在了。正如魏乐德指出:“单单着迷于做(doing)上帝所命令的一切,便可能把我们框死,使我们不能成为(being)上帝呼召我们去成为的人。”当相信圣经的信徒,不能领悟到“成为一个怎样的人”(being)是”做什么事”(doing)的基础,通常就会产生这种“不够属灵”的思维模式。
加里·弗里森(Garry Friesen)在《做决定与上帝的旨意》(Decision Making and the Will of God)一书中提出一个以圣经为基础的“智慧”模式,取代那种被实时“感动”或环境支配的引导观念,用以在求学、婚姻、事业和其他重大决定上识别上帝的心意。他提出的那个模式,与本书前面所肯定的寻求上帝心意的方式大体一致。但根据报道,”许多人……听完他的讲解,带着极大的不安离开;他们之所以产生不安,是因为感到他的言下之意,是否定圣灵在信徒生命中具有切实存在的动力,却用一个公式(尽管是完全合乎圣经的公式),去判别每个处境中的合法的可能性。”“巴刻听到弗里森的那本书一度被严厉批评为“自然神论的引导教义”——即批评他所教的方式否定、忽略或遗漏了圣灵在基督徒的内心和意识深处直接做上帝的工作。尽管弗里森这本书在其他方面有不少有益的提醒,我们也得承认,从总体而言,它显然是这种”不够属灵”的思维模式的一个实例。
不要以为上文似乎暗示,这种”不够属灵”的思维模式的问题是缺少祷告;其实它的问题在于:它单单把遵从圣经、寻求智慧和聆听别人的劝告,看作是上帝引导我们的全部方式,但事实并非如此。这样看待上帝的引导,很容易忽略上帝借着圣灵来引导人的全面事实,也会开启三种错误的大门,正好与”超级属灵”的三种错误相反。
第一种错误:高估上帝所赐予的理性。正如我们已尽力指出,我们辨识上帝的心意,确实必须运用理性思考,但理性却非唯一必须的东西。人类并非一台理性思考和履行工作的机器,像机器人一样。但是,这正是”不够属灵”的观点对人的实际看法,旧约的法利赛人和当今许多肤浅的世俗思想体系也抱持这种看法。然而圣经却指出,我们基本上要从人的内心(即里面的我)来理解人。可惜,人的心天生已执意对上帝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而人在心里几乎是本能地对上帝抱有敌视,这种心态直接或间接地在我们思考人生计划和人际关系的时候反映了出来。自奥古斯丁开始,基督徒便把这种症状称为”原罪”。
于是,我们必须进一步明白,圣灵在我们里面灌输基督的真理,使我们承认这真理是事实,再使我们与基督复活的生命连结起来,借此来改变和更新我们的心,我们的思想方式便因此立时改变了。我们的心不再主动地疏远和对抗上帝,反之,却从心底生发出对上帝的感恩之爱,并且渴望称颂和取悦他。但是,我们的堕落人性的犯罪力量仍然在我们里面运作,不断抗拒圣灵将信靠上帝、爱慕上帝、侍奉上帝的倾向和动力注入我们的内心。结果呢? 保罗在《加拉太书》中一语道明:“因为情欲和圣灵相争,圣灵和情欲相争;这两个是彼此相敌,使你们不能作所愿意作的。”(加5:17)有些时候,我们虽然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却不想去做,因为心中另有所想;于是,我们一次又一次抱着怠惰、恼怒、冷淡、自怜、自私和自满的心,去做这些”应该做”的事,根本就不关心上帝的荣耀或别人的益处。我们之所以有这种表现,并非因为没有侍奉上帝的动机,而是因为我们心中的罪的牵扯,一直要把这个动机吞没。因此,我们要时刻祈求上帝帮助我们,以正确的心态(爱上帝、仰赖上帝和热心为上帝)来做正确的事;而唯有住在我们心中的圣灵才能使我们产生这正确的心态。然而,当我们纯粹关注如何以基督徒的身份凭理性认知圣经的教导,做圣经吩咐我们去做的事,却忽略该如何去做的问题(即检视自己的心态和动机),仿佛履行工作就是全部的关键所在,那么,我们便可以有把握地说理性已经被高估了。
第二种错误::低估信心等候的美德。我们一旦信任理性会透过圣经让我们明白要信什么和做什么,理性便渴望独当一面地完成这项工作。在信仰的范畴内,理性会毫不犹豫地把上帝放在一个箱子里,用理性所知道的维度来分析他,并且不会怀疑这种做法的正当性。在行为的范畴内,理性会毫不犹豫地把生命简化为一丝不苟地遵行以圣经为基础的严格规则,正如法利赛人的表现一样。在神学的范畴内,理性会忽视上帝那超乎理解的奥秘远非我们所能测透,我们只能知道和认识他的一部分,而不可能是全部。在伦理(道德和灵性)的范畴内,理性会忽略一个事实:上帝给我们的引导,有时是要我们“原地踏步”,即要我们留在原处,继续照常行事,等候上帝改变处境,然后才尝试新的转变。基督徒的理性只知道我们被吩咐要为上帝进取,它本身不能接受这种“原地踏步”的引导。唯有圣灵才能传达这种引导。正如前面指出,每当我们考虑某种做法的时候,只要圣灵令我们失却内心的平安,他便是在引导我们停止不做了。
保罗在第二次宣教旅程中,曾经计划到小亚细亚传福音,但圣灵却阻止他,我们从中便看见上帝的确做过这样的引导(徒16:6-7)。保罗的宣教队抵达特罗亚的那一晚,保罗显然从异象中看见一个马其顿人呼求他的帮助,他们原先不知道要往哪里去的疑虑便一扫而空。可是,在这晚之前,他们跟随上帝的带领来到特罗亚的港口,遥望大海,心中必然在思忖上帝究竟为他们安排了什么计划,因为他们这时只知道,上帝要他们沿路向前走,而不准他们到其他地方。他们若不是敏感于圣灵的阻止,便绝不能跟从上帝的引领前去马其顿;他们若是依照自己的美好计划(在小亚细亚的更多地方传福音,当然是一个美好的计划),便跟不上上帝那个更好的计划,就是在欧洲传福音和建立教会了。当圣灵感动我们要止步,我们便准备好为了尊重上帝而止步,而不再依从理性部署好的计划执意前行;属灵生命中的这一面,对“不够属灵”的理性主义来说往往是陌生的,事实上,它会觉得很难容纳这种引导。
我们在上文指出,上帝会透过拿走我们内心的平安,来做出否定的引导(叫我们”不要走那条路,它不是你要走的路”),对此,我们要再讲清楚一些。从耶稣和保罗所说的话可见,内心的平安是极为宝贵的祝福。耶稣在告别讲话中向门徒(代表当时所有的门徒)宣告:“我留下平安给你们,我将我的平安赐给你们。我所赐的,不像世人所赐的,你们心里不要忧愁,也不要胆怯……我将这些事告诉你们,是要叫你们在我里面有平安,在世上你们有苦难,但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胜了世界。”(约14:27,16:33)保罗对腓立比信徒说,他们只要在感恩的祷告中,把一切需要告诉上帝,“上帝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稣里保守你们的心怀意念。”(腓4:7)保罗的全部书信、彼得的两封书信、《约翰贰书》和《约翰叁书》以及《启示录》,全都在信首祝愿收信者得到上帝所赐的恩惠与平安;没有人会怀疑上帝的恩惠是重要和可贵的,将平安与恩惠相提并论,便显出平安也同样是重要和可贵的,这实在是事实。
所有的门徒,若寻求这样的生活-追求效法基督的圣洁榜样,在一切事上努力忠于主,遵从那条经过验证、真实的喜乐公式(耶稣优先,别人其次自己最后),以及用言行合一的生命来做可信的见证,就都会获得圣父和圣子借着圣灵赐给他们的平安。这份平安恰恰令他们感到一切都是安好的:我的人生在正轨上,与我同在的主会保护和帮助我,我的罪已清除了,我对天堂有确切的盼望,没有任何东西能使我与上帝在基督里的爱相隔绝。这份平安会在人的心里证明它是真实的,就如基督会在人的心里证明自己是真实的一样。在这种情况下,那人会主观意识到这个客观事实,即他已与上帝和好。当我们有这份平安,我们就知道自己有了平安;知道有了平安,就会带给我们持续的满足和相当的兴奋。当焦虑、难过和痛苦进入我们的内心时,平安依然存在,我们便是在这种平安的心境下处理这些冲击的。
因此,失去上帝的平安,便显示我们与上帝同行的关系出了偏差,而我们正计划要做的某件事,便可能是离开了上帝的心意。上帝拿走我们的平安便是其中一种方式,提示我们要重新思考和做出某些改变。
第三种错误:规限圣灵。正如“超级属灵”的思维模式会规限圣灵,限定圣灵要经常以某种方式来引导我们做决定;“不够属灵”的思维模式也同样规限圣灵,它首先规限圣灵的工作只在于已默示的圣经,然后再规限圣灵要怎样解释圣经——只要他说明故事的信息和经卷中的命令便行了——这是非信徒也可达到的解释水平。但我们要指出的是,这种”不够属灵”的思维模式会令人看不到这一点:我们需要圣灵的直接帮助才能明白圣经所显明的真理与我们的人生有何关系;这关系在于圣灵引导我们谦卑下来,能与上帝相遇,借这相遇而知道这位上帝是真实的,进而真诚敬拜他;这关系也在于圣灵引导我们透过爱心的怜悯来看见别人的需要,因而真诚地服侍别人。我们若忽略自己需要圣灵的能力来引导我们与上帝相遇和得着怜悯的心,我们的属灵生命便会流于肤浅、挑剔和缺乏爱。
当我们透过圣经全面认识圣灵在上帝儿女身上的工作,我们便能够超越这两种思维模式的规限,并且清楚认识到,我们每次寻求上帝的心意,辨识和做天父最喜悦的事,都有赖于圣灵的帮助。我们将会在下一个段落概述圣灵在这方面的工作。
圣灵的引领
保罗两次提到被圣灵“引导”,这句话已成了福音派的术语,每当信徒感到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催促他做某件事,他们就会说自己“被圣灵引导”。然而,保罗两次都不是谈论圣灵引导信徒做出某个明确的决定或采取某种做法。反之,两次都是以“被圣灵引导”为基督徒人生的一个素质标记:显示那人已经由灵性死亡进入了属灵生命之中。“你们若被圣灵引导,就不在律法以下”——就不再因为无法弥补悖逆上帝的罪,无望和无助地被定罪了(加5:18);“因为凡被上帝的灵引导的,都是上帝的儿子”一成为上帝所收纳的儿女,与基督同为荣耀的后嗣(罗8:14)。
的确,大多数译本都像笔者所采用的英文标准译本一样,把《路加福音》4:1-2译作:”耶稣被圣灵充满……圣灵将他引到旷野( was led by the Spirit),四十天受魔鬼的试探。”但请注意:第一,保罗和路加所采用的希腊文动词 agö(即“引”这个动词),是笼统地指引发行动的意思,而不是具体指用某种方式来引起那个行动;第二,这动词在《路加福音》属过去未完成时态,表示在那四十天期间,耶稣一直被引导着;第三,我们应理解它是指耶稣被保守在一个高度属灵警醒的稳定水平,而不是圣灵直接促使他由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路加若想凸显圣灵的直接促使,会用另一个希腊文的语句结构,正如2:26一样,会用属格的 hupō,即英译的“by”)。
总而言之,上面三个“被圣灵引导”的例子,都是指人活在圣灵中的事实,而不是某种被引导的经验,不管是什么方式。
如今,让我们迅速概览被圣灵引导的基督徒生命包括了什么。
新生。上帝使堕落和罪恶的人得到新生或重生的能力,也就是上帝创造万物、在母腹中创造新生命,以及使耶稣从死里复活的同一种能力。基本上,是圣灵将新心赐给人,使人自然而然地对上帝有信、有爱和有望,人因认识上帝的救恩而满有喜乐,并且对周围的人涌流出怜悯。当耶稣责备尼哥底母作为”以色列人的先生”——即他理当是圣经的专家——却不明白他说”从水和圣灵”生是什么意思(约3:5,10)时,他显然是认为他理应明白《以西结书》36:25–27:“我必用清水洒在你们身上,你们就洁净了……我也要赐给你们一个新心,将新灵放在你们里面,又从你们的肉体中除掉石心,赐给你们肉心。我必将我的灵放在你们里面,使你们顺从我的律例……”新约明确指出,自五旬节起,圣灵已使我们与复活了的基督连结起来,使我们“与他”和“在他里面”同复活,以此做成了这项洁净的修复工作(弗2:6,1:15-2:10;罗6:3–11;西2:11-14)。自此之后,圣灵住在我们里面(林前6:19),作为印记来表明我们是属于上帝的(弗1:13一14,4:30;林后1:21-22),在我们里面生出酷似基督品格的果子(加5:22-23)。于是,我们不再是从前的自己,我们已经不可回转地改变了;我们在基督里已成了新造的人(林后5:17)。
新生命。这颗更新了的心会生出”圣灵的渴望”(加5:17,根据 ESV 直译);这些渴望与驱使主耶稣的渴望一致,它包括去爱、侍奉、取悦、尊重、颂扬和荣耀父,而父则疼爱子和彰显子。这渴望会越发驱使基督徒去侍奉、取悦和颂扬圣父和圣子。圣灵还会在我们里面注入与圣父和圣子在祷告中沟通的本能,即使在我们乏力祷告的时候(参罗 8:15一16,26;加4:4一6)。我们越来越认识到,我们如今最深的愿望和渴求,是不管在现今或未来,都能够与基督亲密无间地合一并相交(腓3:7-14:参1:21)。圣灵会不断让我们有这些新的洞见,使这个天生的目标越来越清晰和鲜明(腓 3:15;参林后2:6一16)。借着这一切,”我们众人……得以看见主的荣光,好像从镜子里返照,就变成主的形状,荣上加荣,如同从主的灵变成的”(林后3:18)。由此,我们知道自己是”在基督耶稣里造成的,为要叫我们行善”(弗2:10),我们便要努力“行善,在好事上富足,甘心施舍”(提前6:18),借此实现和表明我们作为上帝儿女的新身份。因此,我们如今的生活跟从前不一样了;那种不能逆转的改变仍然在我们里面持续;我们的品格正在基督里被重建起来。
新的争战。圣灵引导的生命会牵涉内外两方面的争战。首先是外面的争战,我们要与遍布世界、污染教会和巧妙地使我们灵性败坏的罪恶争战。这是《以弗所书》6:10一18谈及的属灵争战,保罗呼吁信徒要“依赖他的大能大力,作刚强的人”(10节),并且穿上上帝的全副军装,包括圣灵的宝剑,就是上帝的道(17节)。圣灵显然会在各方面帮助我们应付这场争战。
此外,我们还要与我们里面的罪争战,这罪曾经支配我们去敌挡上帝,如今虽已失去权势,却未曾被消灭,它仍然在我们里面工作,仿佛魔鬼般的另一个我,诱使我们不顺服上帝并沉溺在满足肉体的自我放纵中,它还蒙蔽我们看不见它的真相,不再用“罪”来称呼它。因此,我们发现自己陷入保罗所形容的状况:“我觉得有个律,就是我愿意为善的时候,便有恶与我同在。因为按着我里面的意思,我是喜欢上帝的律;但我觉得肢体中另有个律和我心中的律交战,把我掳去,叫我附从那肢体中犯罪的律。”(罗7:21-23)对此,上帝吩咐我们要做两件事,一方面,只要罪在我们的生命中抬头,我们就要治死它(罗8:13;西3:5);另一方面,要生出、培养和强化那些美善的、满有基督样式的习惯,就是圣灵结出的果子,也是我们在基督里成为新人的明证。
克己的操练,始于耶稣在客西马尼园对昏睡的门徒说的那句话:“总要警醒祷告,免得入了迷惑。”(太26:41)兴旺生命的操练,始于留意圣经如何描述在基督和其他人身上的敬虔和道德方面的卓越,以及在上帝面前思想效法他们的榜样——在你里面的圣灵便一直催促你这样做。
因此,当我们被圣灵引导,纵然会在上帝的平安中快乐地生活,却不是在每方面都宁静无事;相反,我们发现自己在今生完结之前都要持续面对这两种争战。
新的任务。保罗指出,教会是基督的身体,而它就像人的身体那样,里面的每一部分都要各尽其职。圣灵会将服侍的恩赐给予每个基督徒,以使各人都可以在这身体内发挥功用(林前12:4-7;参彼前4:10–11)。这些恩赐包括教导的恩赐和实际助人的恩赐;每个基督徒都有责任去找出、发展和负责任地运用圣灵所赐的某种或多种恩赐。然后,无论是家庭生活、工作还是公民责任及公共事务的参与,全都要借着圣灵所赐的能力和恩赐,为着上帝的荣耀而活。随时随处用爱服侍别人,就是被圣灵引导的生活标记。被圣灵引导的生活覆盖方方面面。没有信徒能免除上面几段提及的任何一方面。
被圣灵感动 ?
不少信徒因着听闻或亲身经验,相信上帝会时常透过内心的感动来指示我们该做什么,对这些信徒,我们有什么正面的话可以说呢?
首先,我们不可以为上帝定立规则,当有人如此做见证的时候,我们不能否定上帝会用这种方式来显明他的心意。
我们承认,上帝有至高主权,可以在今天重新使用他在圣经时代用过的各种沟通方式,包括异象、梦境、声音、内心的催促等等。
第二,当人用前面各章所描述的方法来寻求辨识上帝的心意而不是寻求“内心的感动”时,若这种感动临到他,那个引导便显然来得真实和有益。上帝在我们心中给予的平安,最终可印证那感动是正确的。
第三,倘若我们寻求的属灵经验,是上帝没有在圣经中吩咐我们寻求的,那么,非常精于仿制属灵经验的撒但,就可能会一次又一次用伪造的版本来欺骗我们,借此引领我们走迷。
第四,我们在一般情况下,也当征询教会中智慧人的意见,来印证我们所领受到的是否真正符合上帝的心意;我们若透过不寻常的途径来认定自己领受到上帝的引导,就更要做这一步了。罪和撒但经常使用骗人的伎俩,扭曲我们的判断力,因此,要独自判别这种直接而来的引导,比透过一般方式辨识上帝的引导更容易出错。倘若教会中的智慧人给出理由,质疑我们所经验到的是否确实是上帝向我们显明的心意,那么我们理应同样予以质疑。
第五,上帝的直接引导绝不会逾越圣经的界限,或违背圣经的命令。内心若催促我们做这两种事,便肯定不是从上帝而来的。
和善、主动帮忙的客人
我们为了探索”上帝的引导”这个真理,首先凸显《诗篇>23 篇是圣经论及这个主题的经典。我们准备好要明白它所描绘的牧人忠心牧养羊群的写照,并且提醒自己,若要全面理解它的信息,就要从旧约预示新约这个属灵现实的框架来看它。当我们这样做时,这首诗就向我们开启,历世历代所有上帝的子民,都可以从中得到无限的确据和信心。
这首诗教导我们看自己是属于主耶和华的,是他亲自牧养的羊;这位恩典的上帝,不但与他的子民立约,还永远信守他的应许;他承诺会看顾我们、供应我们,为我们而欢欣,直至永永远远。他爱护我们的层面之一,是给予我们引导。”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3 节)——换言之,为了表明他的爱与能力是值得称颂的,他会在今生开始引领我们走向永远的家园,令我们对他恩典的荣耀发出无尽的赞美。”义路”带有旅途的含义,就是我们回望走过的每一步,都看见它是一条正路:无论是对己、对人和对上帝都是正确的;从上帝的标准和动机来看是正确的;借着牧人的带领,对每种情况和处境的回应都是正确的;在牧人帮助下,我们正确地克服每个障碍;我们正确地面对每个短暂的挫折和失望,帮助我们在长远的征途中变得成熟、谦卑、刚强和得胜;让我们的经验为别人带来好处,帮助我们向爱我们的上帝表达最深的忠诚。“他引导我”这句话表明上帝必会显明他的心意,借此引导我的前路,因此,纵使我对一切感到全然迷惘和气馁,我依然会知道怎样信靠他。这节用优美语句写成的经文,实在是宝贵的应许。
作为新约的基督徒,我们知道这位与以色列立约的上帝,实际上拥有三个位格。他是圣父、圣子和圣灵,三个独立的位格,在合一的神性实体和爱中共存,但只有一个神性生命和能量。我们同样知道,第二个位格,圣子,在两千多年前的以色列,为了我们的救恩降世为人,他宣布自己是好牧人,是上帝子民最好的牧人;他描述自己的牧羊工作(约10:1一16),正好与《诗篇》23篇遥相呼应。我们已经分享了圣父和圣子在牧养工作上的一些观念,却未曾在大卫那幅描绘上帝牧养的图画中,谈及圣灵为我们提供的多方面工作。不过,在我们要为本章和本书作结的时候,这正是我们要做的。
年轻时代的巴刻很喜欢唱一首十九世纪的诗歌,觉得它很甜蜜,当中有几节提及圣灵的工作,就让我们用它来开路吧。
我们最好的救赎主,
亲切道别后向我们吹气,
赐下一位引导者、安慰者,
与我们同住。
他来给予甜美的影响,
一位和善、乐意帮忙的客人,
当他找到一颗谦卑的心,
他就会在那里安居下来。
我们听见他那温柔声音,
如均匀的呼吸那样轻柔,
他查出每个错失、安抚每个恐惧,
屡屡谈及天堂。
我们拥有的每个德行,
赢得的每场争战,
每个圣洁的意念,
都是他的。
那么,在圣三一上帝的牧养工作中,圣灵究竟扮演什么角色呢?
第一点要指出的是,圣灵对我们所做的工作虽然是他独特的工作,却总是在与圣父和圣子的合一和相交中做的;当我们分析他的工作时,务必牢记这个事实。圣父和圣子一起差派圣灵在五旬节到世上工作(参约14:16、26,15:26,16:7;徒2: 33;加4:6),言下之意,圣父和圣子一起差派圣灵进入每个接受他的人的生命中——包括写这句话的两位笔者和听这句话的你。
因此,当圣灵在人的心中工作,带领人相信和悔改;当圣灵更新人的心,让人不断操练信心和悔改;当圣灵从此住在人里面,转化他的品格——圣灵一直是作为圣父和圣子的代理者在行动。事实上,圣父和圣子借着圣灵,一起居住在基督徒的心中(约14:23;西1:27)。圣灵在谁的心中工作,谁就成了基督的羊;当他引导羊到放牧之地,羊会听见他呼唤自己的名字,他也认识每一只羊(约10:3-4,9)。
圣灵借着某些方式(我们必须承认,我们永远不能完全理解圣灵采用的方式,因为他在我们心底的隐密处工作),使基督钉十字架和复活的大能,在我们心中显得真确无疑;并且还使我们生发出全心全意的委身,对他有信、有望、有爱。当我们的心思混乱或内心被试探,委身暂时变得模糊和动摇的时候,圣灵便会托住这种委身。圣灵就是如此履行他作为帮助者和安慰者的角色。
当我们借着圣经、智慧和信徒的帮助来辨识上帝的引导时,过程中的一切思考和祷告,都是圣灵在催促和承托着。而且,在我们心中带来平安以纠正我们的步伐、重振我们的决心、使我们游离的目光重新专注在主耶稣身上,这一切同样都是圣灵的工作。我们已经知道,圣父和圣子定意把可能偏离或已经走迷的羊引领回来;我们现在所谈及的,便是圣灵有份参与这项工作。
最后,圣灵会激发和加力量给每位基督徒,去做一切善工和一切顺服上帝的行为,结出一切效法基督品格的果子,不断做出见证和努力侍奉。正如前面那首诗歌所说,这一切”都是他的”。
因此,三位一体的上帝,他(他们)会”引导我”——和你,以及我们所有信徒——”为他的名走义路”。圣灵会连同圣父一起增加那好牧人所得的荣耀。圣灵以隐藏的方式,运用创造的全部能力,使每个信徒都变成完全的、新造的人,引领各人充分知悉上帝的引导。
赞美圣父,赞美圣子,赞美圣灵。阿们。
讨论及反思问题
1.默想本章开头的那首诗(第298页)。倘若这是你的祷告,你会为自己求什么呢? 你会怎样求上帝? 用这篇祷文为自己、你的小组或教会祷告。
2.重温“介绍圣灵”这一节(第301页)。假设你在和一个人交谈,他相信上帝只有一位,却没有三位一体的观念。你会怎样向他介绍圣灵?
3.奥古斯丁指出:“上帝的全部工作,都是三个位格一起做的……显示三者的合一。”(第302页)这个真理如何影响你祈求圣灵的引导?
4.这一段包含很多经文。选择其中一段经文研读。它怎样帮助你明白上帝的引导?
5.重温“被圣灵引导?”这一节(第307页)。大体而言,你是以“超级属灵”还是“不够属灵”的方式来寻求圣灵的引导?为什么?试描述你怎样运用这方式。
6.思想你所惯用的方式有可能落入的三种错误。你发现什么对你有帮助(或没有帮助)的东西吗? 请解释。
7.在“圣灵的引领”一节(第316页),笔者描述被圣灵引领的人会有新生、新的生命、新的争战和新的任务。试选择其中一项,思想圣灵在你生命中的工作。你发现上帝正在你生命中的某一方面作工吗? 你因而面对什么挑战?
8.请读《罗马书》8:1一17,它是新约一段讲述圣灵的重要经文。找出一节对你发出挑战或鼓励你的经文。写下或说出你的回应。
9.如果要进一步探索上帝借着圣灵对你的引导,你可以怎样做呢?
